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循證民調3 拆解罷免案 巧思測真實民意

老闆想什麼
2026.08.01 10:00 (2026.09.24更新) | 採訪小組
蘇孔志解析大罷免案,點出冷卻期與動員差異是未過關關鍵。(攝影:劉祐龍)
蘇孔志解析大罷免案,點出冷卻期與動員差異是未過關關鍵。(攝影:劉祐龍)
訪問:畢翔
文字:吳培正、畢翔
攝影:劉祐龍

大罷免案前期民調樂觀,為何最後沒有過關?蘇孔志還原「冷卻期」與雙方動員不對等的關鍵。他也談到問卷設計的取捨——從首長滿意度的題序擺放,到爭議性政策的拆解,如何在不「套招」的前提下,測出真實的民意。

Q:回顧大罷免案,為何前期的民調看似樂觀,最後卻沒過關?

大罷免分成兩個階段,提案連署和罷免投票。當時有些人擔心社會氛圍撐不撐得起連署、能不能正式成案,所以開始做民調。那時的結果比較樂觀,特別是幾個關鍵選區,所以普遍認為連署應該可以成案。

但從連署成案到最後投票,制度設計上有一段「冷卻期」。在冷卻期裡,一定會受到其他議題的影響。被罷免的一方會把它當成生死關頭在打,像選舉一樣站上街頭拜票;罷免方相對沒有帶頭的人物,如果由過去在這個選區落選的前立委或候選人出來領軍,感覺也怪怪的。

後來我們對幾個關鍵選區做民調,從資料裡不斷修正,判斷到底有沒有可能過。雖然一開始多半傾向樂觀,但關鍵時刻的數據出來,其實就知道不會像年初想的那麼順利。最後的結果,反倒印證了投票前最後一波民調。

Q:公部門民調如何確保資料獨立性?在問卷設計上,會因為委託單位的需求而產生影響嗎?

立場一定會有,公部門委託標案有他們的需求,得標後我們會依照需求設計問卷。因為題目設計有一定的規則要遵守,初稿定稿後,會再由專家學者幫忙檢視。

這個過程中我們常討論一個問題:首長的滿意度,到底要放在前面先問,還是擺到後面才問?

放在前面問,測到的是一般民眾對首長的印象分數。有些公家單位擔心滿意度不高,底下的局處會被念,就會希望挪到後面。也就是先問這個縣市首長做了哪些事、對這些事滿不滿意,透過這樣的提醒,喚起受訪者「原來首長做了這麼多事」的印象,再回頭問滿意度。
透過調整問卷順序與拆解爭議題,循證民調精確測出真實民意。(攝影:劉祐龍)
透過調整問卷順序與拆解爭議題,循證民調精確測出真實民意。(攝影:劉祐龍)

Q:如果行政單位想推動「爭議性政策」,民調該如何設計才能測出真實民意,這算不算是「套招」?

行政部門要推動爭議性政策,如果只問支不支持,會擔心支持度不高、政策推不下去,所以會希望在問支持度之前,先設定一個前提。

遇到這種情形,我們通常建議委託單位「把題目拆開來問」。先直接問支不支持,再把前提加進去——受訪者有了初步印象之後,接著問:在這樣的前提下,如果政府做了溝通或提出配套方案,你支不支持?

透過這樣的對比,就能看出有提示跟沒有提示的情況下,民眾的支持度差多少。如果落差顯著,表示這個配套方案可以作為委託單位未來政策溝通的工具。

這也不算套招。問卷除了測知民眾的想法,更重要的是告訴委託單位,未來要改善時「有哪些政策工具可以使用」。也有可能加了前提的結果,跟一開始沒有前提時一樣;如果一樣,就表示目前訴求的政策工具打動不了民眾,他們在意的是別的因素。把那個因素找出來,一樣可以作為未來政策調整的依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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